《磨灭不去的童年记忆（之三）》《初醒》
《磨灭不去的童年记忆（之三）》《初醒》
师娘为什么会积极地帮助我们过‘背书’关呢？除了因为师娘心地善良、舔犊情深外，骨子里头还是格外地鹣鲽情深，心疼先生。我之所以这样讲，是因为‘顾氏家塾’里沿袭着一个世代相传、威震乡里的塾规：“学生不受教，先生不用餐”。且，从不‘逾矩’！
当今的学生，读不读得进书，好象与学校老师不相干，顶多是麻烦老师‘家访’两次，告诉家长，要‘协助学校’教育孩子，就算相当的尽职了。顾先生家却‘愚’得似乎出奇：只要有一个学生的半天学习任务完不成，先生必定硬陪着，不完成任务中午绝不吃饭，下午绝不散学，这个塾规是天天‘雷打不动’的！
这一‘绝招’特厉害，不但学生怕，家长更是怕。为什么呢？怕别人会笑话这家人：‘教子无方，丢人显眼！’因为当初学生是先生‘钦点’的，这家人的孩子是‘孺子可教’之材啊！所以无论十八、九岁的‘大学生’，或是四、五岁的‘小学生’，学习都很自觉，跪门槛也好，挨戒方也罢，都是非常努力地去完成自己半天的学习任务，不单是自己腹中巳饥饿难忍，更担心先生会吃不安稳那餐饭。因为塾里那年头既没有冰箱、微波炉，又没有厨房。饭菜凉了，先生就只能冷饭、冷菜的凑合着吃。先生上了年纪，师娘和学生们都不忍心，巴不得早早完成功课，让先生吃上热饭、热菜。
七岁那年的某天，我有一段书实在背不上来，且又讲解不好，手心巳被打了两回，心里着急得象一团火。正巧那天外面又下着鹅毛大雪，师娘送来的中饭。偏偏是一包容易冷的豆沙包子。为了能保温，我就乘师娘和先生聊天，顺手把那包包子揣进了棉袍子里。等到我把书背上来，讲解好，先生满意了，师娘才发现包子不见了。先生正满处找，我慌忙地把包子从棉袍子里拿出来，递到先生手上，内疚地说：“先生，还热着哩，您乘热吃吧！”惹得先生一下子老泪纵横，师娘也跟着掉眼泪，把我搂抱到怀里，不断地亲着：“懂事的乖乖肉砣子！”夸个不住。
我们每天的功课都是当堂兑现。早完成，早散学。然后各人将书、笔、纸、砚整理好搁在自己的抽屉里。‘大学生’还要照顾‘小学生’，把顺路的同学一道送回家。根本用不着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这班人马专门去接送，即使家远在北门外，也不需要中午、晚上大人都赶到学堂门口去等着背书包。功课都在塾里做完，没有课外作业，学生回到家里还要帮着做点事，哄弟弟、妹妹玩，自己也觉着玩得很痛快。
我奶奶没多少文化，每天晚上，总是爱听我讲些学堂里的故事，先是认几个字给她看，后来是再讲点书文给她听。太太很有些学问，也读过塾，如果我讲岔了，会立即给予订正，就象是在家里‘复习功课’。
太太是阮家千金，满腹经纶。有时候，太太还背篇‘古文观止’里的文章，逐字逐句的破解给我听。讲些‘二十四孝’之类的故事，猜谜语，打灯谜，教我怎样剪纸，如何折飞机和大洋船，讲些太爷给人看病的趣闻逸事，谈美利坚、英吉利··和高邮的电灯、电话。
也难怪，那时候兴化还没有电灯、电视、电脑这些现代‘物质文明’，家境又不富裕，但生活却很甜蜜。这些童年的美好回忆，总是拂之不去。
那时除了妈妈亲手缝制的布娃儿，爸爸买回的无锡泥人儿，当年好象没什么印象特别深的玩具。但却记得从草窝里捉上十来个萤火虫，由我自己装进奶奶从肉案子上要来的猪尿泡里，既能照见字，夜里还能提着上茅房，那情景最为有趣，而且还能玩上好几天。现在城市的地面大都被水泥封死，萤火虫己无法生存了。
已以幾年未見螢火虫了！YC44YC 童年的时光是最好的 很喜欢这样的文章 写这样的文章，不知您多大了。 写这样的文章，不知您多大了。
jsxhjp 发表于 2010-10-11 12:00 http://bbs.xh0523.cn/images/common/back.gif
75啊 书香门第 {:6_1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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