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化蒋庄或解千古之谜 蚩尤族人到底长啥样？
良渚文化为中国新石器时期晚期文化，主要分布于长江下游的环太湖地区。两年前，在蒋庄泰东河畔的那座失落的“野城”下，出土一处良渚部落的巨大墓葬群。墓葬群中，用六颗人头殉葬的神秘人物究竟是谁？为何遗址中的良渚人骨如此之多，且保持完好？他们与传说中的中华始祖之一的蚩尤（chī yóu）有无联系？……本期《城史》将继续带您走进蒋庄遗址，探寻那些史前文明未解之谜。数百具遗骨整齐排列 保存完好归功于碱性土壤从张郭镇驱车一直向东，只需几分钟车程，就能来到泰东河畔的蒋庄遗址。两年前的考古现场，如今部分已成为泰东河河道，还有一部分低洼地已恢复成原来的砂石场。虽然时隔两年多，但很多蒋庄村民依然记得当时考古现场宏大的场景——在3000多平方米2米多深的深坑中，200多座墓葬呈东西向平行排列，非常规整。绝大多数墓葬中都保留着古人类遗骨，很多墓主骨架完整。不少男性的身边陪葬了石锛、石斧，还有代表权力和地位的玉璧、玉琮、玉瑗、玉璜，女性身边则放着玉镯、纺线用的陶纺轮。在2012年6月的蒋庄遗址考古成果记者见面会上，现任省考古研究所所长的林留根当时是这样介绍的：良渚文化是新石器时期高度发达的文明类型，距今5200年至4200年，其核心区在环太湖地区。在长江以北100多公里处发现蒋庄遗址，使良渚文化的范围延伸到苏中地区，这让考古界非常惊喜。这里处于良渚文化的边缘地带，先民们刚到这里时，正是良渚文明最繁盛的时期，蒋庄遗址本身就是良渚文明强势扩张的产物。起初从遗址上出土的仅是一些唐宋瓷片。但进入2012年2月后，一个数量庞大的良渚墓葬群被发现，共出土墓葬多达278座。蒋庄遗址是目前发现墓葬数量最多、最密集的良渚遗址之一，其葬具丰富、排列整齐，这种规模在全国同类墓葬发掘中罕见。由于良渚文化中心在环太湖地区，那里土壤呈酸性，很少有人类遗骨能在那里的墓葬中完整保留下来。所以，在此前仅发现了少量完整的良渚人遗骨。而蒋庄遗址的土壤呈弱碱性且湿度较大，墓葬内保持了一定的恒温恒湿，所以许多遗骨保存相对完好。目前，考古队已取走了部分保存完好的头骨，以期复原良渚人的相貌。值得一提的是，此次考古挖掘中，考古专家们用了一个妙招——“套棺”，即把墓葬四周挖空后罩上棺木，然后从下边插入钢板后，将墓葬整体取出。这样对原有的墓葬结构不会构成任何破坏，待将来建成博物馆后，墓葬里的实物均可按原样对外展示。自2012年6月考古结束后，从蒋庄遗址发掘出的40多具棺椁，就按照原先出土时位置和相邻关系，一直原样停放在砂石场西侧的彩钢瓦大棚内。掀开盖在船棺上的塑料布，即可看到一个个长方形“套棺”。揭开木板，一具具经清理过的遗骸展现在眼前，他们就是四五千年前“生于斯、长于斯”的那一批良渚人。头东脚西，有些为“二次葬”158号墓用了六颗人头来殉葬与以往发现的良渚墓葬用“头南脚北”的方式下葬不同，蒋庄遗址的许多墓葬主人大多是用船型棺木以“头东脚西”方式下葬的。为何要以这种头朝着太阳升起的地方方式安葬，这其中秘密只有等待进一步考古研究才能解开这个谜团了。而从出土器物来分析，蒋庄遗址墓葬群的北片属平民区，而南片则是权贵区，这说明当时已有等级、尊卑之分。针对一些墓葬中的手骨、脚骨被随意放置的现象，专家分析认为这可能是“二次葬”形成的。所谓“二次葬”，是指人死后先临时安葬，过一段时间再选址重新安葬。墓葬中一些骨头有烧过的痕迹，这说明当时已有了火葬。蒋庄遗址是良渚文化的边界防御地带，“二次葬”、火葬的出现，说明当时战事频繁，一些戍边战士死后不能及时得到妥善安葬。这其中，最让人感到迷雾重重的是158号墓的出土。该墓是整个墓葬群最大的一座墓，是一个典型的船棺，长约3.2米，宽度为1.47米，由一个完整的树干凿空后做成的，墓主人是一位男性。令人震惊的是，棺首摆着2颗人头，棺尾摆着4颗人头，其中一个被砍下了天灵盖。有专家猜测，这很可能就是当时的猎头和杀俘的风俗。可想而知，当时的战争是多么的残忍。能用6个人头殉葬，墓主显然是个大人物，然而其身份却是一个疑团。蒋庄遗址考古现场负责人甘恢元说，该墓主人的侧门齿被连根拔除，这种拔齿风俗在大汶口文化中非常流行，表示男性已经成年，而良渚文化却几乎没有。在278座墓葬中，考古队员共发现3个拔齿的人，这是否说明墓主人是“外来移民”，可能为良渚人立下了战功，因此才被厚葬？此外，在墓主人右下角的腿边，躺着一具女性骸骨，但她在下葬时就没有了头颅，她是墓主的什么人？是墓主心爱的女性，还是被强掳来为墓主殉葬的？如果说其他几颗头颅意味着杀戮，这具骸骨却让人为一个远古女性的命运而担忧。如此高等级墓葬中，却没有人们想象中那样会出现良渚特有的玉璧和玉琮等大量随葬品，而是留下一具像“二次葬”的骨架凌乱场面。因此也有专家认为， 墓主人很可能是从北方来的降将。这位外来的“将军”骁勇善战，心狠手辣，为蒋庄遗址部落立下赫赫战功。不幸的是，他本人也战死在沙场。为感谢这位大人物，人们把他的遗骨捡回来，埋葬在这里。“身边的女人很有可能是他生前喜欢的战俘，殉葬的六个首级，有可能是他在战场上杀掉的战俘。”蚩尤铜头铁额说法源于汉代蒋庄人骨或可复原其族人相蚩尤，上古时代九黎族部落酋长。史传约4600多年以前，黄帝在今河北涿鹿县境内，展开了与蚩尤部落的战争——涿鹿之战。蚩尤战死，东夷、九黎等部族融入了炎黄部族，形成了今天中华民族的最早主体。4200多年前，良渚文化突然消失，像流星一样划过历史，让后人猜不透它为何突然没了。这期间蚩尤战败，结局成谜。两者为何那么巧，难道蚩尤就是良渚人的首领？蚩尤就是良渚文化的开创者？几十年前已有专家提出这个观点。“蚩尤与炎帝和黄帝生活在同一个年代，都是在新石器时期中晚期。”南京大学历史系教授贺云翱教授表示，在传说中，蚩尤是九黎族的首领，是81个部落的首长，“长得铜头铁额，吃沙石”。对此，《尚书·吕刑》有记载：“九黎之君，号曰蚩尤。”“蚩尤铜头铁额的形象说，最初出现在汉代纬书《龙鱼河图》中。战神这一称号传说也是黄帝封给蚩尤的，《史记》中还有民间祭祀蚩尤的记录。”贺云翱说。从考古发现来看，最早的铜头铁额蚩尤形象是在东汉时的画像石上出现的。画像上的蚩尤四肢和头上都有武器，被后人描绘成一个战神形象。但实际上良渚文化时期还没有铁，至今甚至也未发现良渚文化时期完整的铜器，因此可推断这个铜头铁额的说法起源很晚。“史料表明，蚩尤的部落战败后，在黄河流域留有生活的痕迹，在沛县、山东、河北、山西也有过祭祀蚩尤的庙。”贺云翱说。考古学证明，良渚人无论从存在时间，还是分布空间上，都同古代传说中的蚩尤部落非常接近，可以说是蚩尤传说的原型。然而因为以往的遗址中很少发现遗骨，考古界一直未能得知良渚人的身体特征。“当时的良渚已经像一个‘王国’了，由多个部落构成，并有酋长、贵族、普通人的区别。蒋庄遗址上的这个良渚部落也有贵族阶层，也有酋长，但是随葬的玉器并不多，可见当年这里并不是良渚文化的核心区域。”林留根表示，如果认定良渚文化是蚩尤族所创，那么蚩尤也就自然地成为“良渚国”的 “国王”了。值得庆幸的是，与以往良渚文化遗址有所不同，蒋庄墓葬群出土的大量古人遗骨中，有的遗骨还相当完好，尤其是牙齿保存得相当完整。从现有遗骨来看，当时的良渚人个头已经不小，男人有的已高达1.7米。对此，林留根表示：“根据这些大量完整的人类遗骨，我们不仅可复原出良渚人的身体及面部，甚至可通过DNA技术，确定整个墓葬群所有墓葬者的亲属关系，进而可复原蚩尤族人的长相，‘复活’出一个完整的良渚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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