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 发表于 2013-9-22 02:13:31

我的祖母

一觉醒来,已过子夜,我又想起了昨天,想起了我已故多年的祖母。
    说实话,祖母走得太远,除了像昨天的忌日和其他的特殊日子之外,我都几乎很难想起祖母。我知道这并不是我的不孝,因为岁月的尘沙总是会一层层将某些记忆覆盖的,更何况我们还要面对那么多繁忙的事务呢!
    祖母离世的时候,我已经在读高二。那时我哥即将结婚,婚礼定在第二年正月。母亲曾经遗憾地说:“祖母要是能再活一年,就能见到自己的曾孙了。可惜看样子不可能了。”
    在我的记忆里,儿时的我是在祖母的怀里长大的。那时,我家有八口人,弟兄姊妹有五个。记得很小的时候,我总是睡在祖母的被窝里。我记不清那时的粗布被子是何模样,但总觉得祖母的被窝很温暖,睡在祖母的怀里我有说不清的快乐。祖母常常高兴地对我说,某某人家的孙子也是睡在奶奶怀里的,一直睡到十三岁呢!阿根,你也和他一样,睡在奶奶怀里到十三岁。
    我说:”我永远睡在奶奶怀里。“
    奶奶哈哈一乐:“傻孙子,你不长大呀!你记住奶奶跟你说长大了做什么了么?”
    我赶忙像背书一样说:“知道,长大了找个婆娘,养儿子叫您老太!”
    眉开眼笑的奶奶又是那个乐呀,将我紧紧地抱在怀里,一个劲地亲我的小脸蛋。
    我觉得小时的我很懂事,也很孝顺。那时小孩子几乎很少有零花钱。我的零花钱常常来自于父亲喝空的小酒瓶。父亲是个木匠,有每天喝酒的习惯。他的酒量不大,每次也就二两五那样的一小瓶。父亲没有外活(跟人家干活一般都是管吃的)的时候,就会在家里喝点小酒,有时一个人喝,有时约个朋友一起喝。每每看到父亲喝酒,我就非常开心。我草草吃完饭,就一直守在父亲身后,紧紧看着桌上那个酒瓶。一旦酒瓶里的酒倒完了,我就以最快的速度拿起那个酒瓶,直奔西边的商店。
    那时的小酒瓶可以卖五毛钱。我把五毛钱放进自己的小口袋,当然有时拗不住姐姐弟弟的纠缠,也会拿出一角二角给他们。剩下的我会买点糖果,那时的一角钱可以从商店里买来两块糖果呢!
    糖果我一般很少自己一个人享用,我总是留一个两个给我的祖母。我的祖母很感动,总是一个劲地夸我:”阿根最孝顺!“
    祖母待我也总是很好,有什么好吃的也总是省着给我。跟祖母待在一起,我总是有无尽的快乐。
    我的外婆在东旺村,差不多每年春节期间,我们都要去东旺走亲戚。其实儿时的我也没有见过外婆,外婆去世很早,我们走亲戚主要是指去两个舅舅家。记得有一年,一家人又要去东旺了,父亲对我说:“阿根,你就别去了,在家陪奶奶吧。”
    奶奶也说:“是呀,阿根在家好,这样奶奶就不孤单了。”
    我那时很矛盾,一方面舍不得离开朝夕相处的奶奶,一方面又禁不住亲戚家的那些美餐的诱惑。终于,我还是扔下奶奶和爸妈们一起去了东旺。记得第一天夜里,我就梦见了奶奶。梦见晚上昏黄的煤油灯光,奶奶像往常一样灯下在编芦席,我很乖地守在她的身边... ...
    醒来的时候,我第一次流下了眼里。我觉得自己辜负了奶奶,辜负了奶奶平时对我的疼爱。
    年老的奶奶由于牙齿不好,加上平时又是吃素,所以豆腐成了她的最爱。渐渐长大的我总是常常节省下一些零花钱,给祖母买些豆腐。奶奶自然非常开心。
    奶奶病重的时候,我已经在外读高中了。妈妈说,本村的豆腐店的豆腐不好吃,奶奶想吃阿根从外面带回来的豆腐。我听了明白奶奶的心愿,便在星期六赶回来的时候特地买回几块豆腐。可惜,奶奶吃不了几次,便永远地离开了我们。
    爷爷去世很早,儿时的我也不懂得太多。我只记住了奶奶的快乐,并不能体会到她内心的苦楚。我想,奶奶之所以那么地爱我们,是她把一切美好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后人身上。难怪奶奶总是烧香念佛。
    唉,我慈爱的奶奶,愿您在天国快乐!

落木蕭蕭 发表于 2013-9-22 21:34:55

想起了几天前去世的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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