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阿炳
饭后小走是我的习惯,欣赏音乐是我的爱好,于是每天的同一时段,我总会和心中的一些大家把手言欢,也于是,风中会有思绪轻扬。今天想起阿炳。
说起阿炳,普通如我等大概只知道一曲泣诉无限的“二泉映月”。事实上,他那双被严寒冻僵了的双手曾拉出作品千篇。于是有人断定,阿炳是天才,不然,一个流浪的艺人哪会有这样的创造?不过,我倒是认为,与其说是天份,倒不若说是苦难——“饥寒交迫”曾逼得千万劳动者举起手中的锄头和镰刀造统治者的反,而每时每刻死死缠着阿炳的何止是饥饿和寒冷,还有比饥寒更难忍受的孤独、绝望、无依无靠、世态和人心的炎凉。他才用一把两弦琴将心中无比的痛苦和悲愤,哀怨和忧伤化作人间最美的音乐,让自己也让这个世界和他一样痛苦的心灵得到抚慰。当然还有对抗苦难的勤奋——他除了一把破旧的二胡外别无所依,他只能用手中的二胡不断地拉出一首首悲凉、哀伤、凄婉之乐来,才能打动或感动别人,用他们给予的一点点同情艰难维持着自己的生命。
现在,苦难之于绝大多数人再难现其踪影,唯有勤奋或许还能从沙砾中找寻。可是,有多少人还有这份心事与这带刺的玫瑰牵手呢?君不见大学校园里的那些少男少女们,白天与黑夜颠倒,教室与K厅互换,除了临近考试才会心急火燎愁眉苦脸为如何作弊如何取巧而索肠括肚绞尽脑汁,临近毕业才既怨且悔东张西望为文凭为工作抱着佛脚痛心疾首诅咒发誓,早将“勤奋”二字丢到东洋大海外太空去了。然后就是“好了伤疤忘了痛”,继续着行尸走肉的行径。直到十年二十年后,仰头看到那些早将“勤奋”握于怀中的同学如何雅致地走在人生大道上,除了叹息和自嘲,嫉妒和自弃,还有什么呢?
我无意损贬当代大学生,我只是替他们中的一些人而可惜和无奈,他们要什么有什么——父母无私的爱、充足的物质供给、自身良好的智质、国家和社会越来越好的外部条件,可是……。
当然,我也真正为她们中的清醒者而骄傲和自豪。
我不敢引用彭三金的话——彭三金说:“严格说来,今天的大学名不副实,更象衙门或养鸡场。49年之前的大学还有些独立精神和自由思想,80年代的大学里还有些百家争鸣,90年代的大学里还有些理想主义,今天的大学里只剩下庸俗和势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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