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沙影视 发表于 2012-11-13 11:45:50

老沙沟名人之老行当传承人黄寿朋

吹火    黄寿朋老师傅自幼学习银器制作,长大后又去上海闯荡,即使在五六十年代到南京上班期间,也没有放弃过银器制作。退休后,更是回到家乡,开了一家小小的银饰店,一门心思地做起了银饰。
    黄师傅“拉丝”、“打眼”、“刮平”样样精通,“吹火”的本领更是一绝。
    “拉丝”不但是细活、慢活,更是体力活,需要两个人共同操作。为了向我演示,黄师傅和徒弟从店里抬出“老虎凳”,稳稳地放在街上,因为“拉丝”需要足够的空间才行。这个“老虎凳”大概长150厘米、宽30厘米、重50斤,一头装有卡住抽丝板的架子,一头装着铁葫芦。“拉丝”时,黄师傅在前面控制银丝从抽丝板上大小不同的孔中经过,他的徒弟在后面用力转动铁葫芦上的铁索,这样银丝就从抽丝板的孔中慢慢走过,出来的银丝,又细又亮又均匀,规规矩矩。要将一根粗粗的不均匀的银丝抽成细细的大小一致的银丝,需要将银丝在抽丝板上不同直径的抽丝孔中反复拉抽,重复操作几十次,对银匠师傅的耐心和体力都是个挑战。
    “吹火”主要用于制作贴金银饰,这个工艺能够使银饰表面贴的金箔和饰品融为一体。黄师傅为我现场制作了一枚毛泽东主席金像徽章,他先在模具上加工好银质像章,然后在银质像章的外面包上一层极薄的金箔,举起吹火管,轻轻巧巧地吹动火苗。“吹火”的分寸非常难以拿捏,火大了金箔就会熔化,火小了金银就无法熔合,全看银匠师傅的把握。黄师傅吹一吹,就停下来看一看,再接着继续,几分钟后,金箔和银像章完全熔合了。黄师傅又拿起玛瑙刀,沿着金箔的表面慢慢擦拭,银像章原本的线条就凹凸在金箔上了。用药水泡洗后,一个闪亮亮的像章就出现在我眼前。
    追逐记忆中的银
    这种拉丁文名为Argentum的金属,自古以来就是财富的象征,人类使用银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公元前三千年。
    我国目前发现的最早用银的例证是春秋时的错金银青铜器。而在安徽寿县楚王墓出土的银匜(音同宜)和河南洛阳金村周墓出土的银盒、银卮(音同之)、银杯等证明,我国战国末期就已经能够制作比较高水平的银器了。
    宋元时,银器制品逐渐开始商品化,并在民间流行起来,制作工艺也更加精湛。这时的王公贵族和富商巨贾都乐意使用金银器,甚至一些勾栏酒肆都也多使用银制器皿。据说宋朝一些高档酒楼会使用银质器皿作为餐具,因为当时的人们相信,不新鲜的和有毒的食物接触银器时,银会变黑,所以使用银质器皿成为这些场所炫耀自己食物新鲜和安全的工具。
    明清时期,我国金属制作工艺得到了空前发展。金银饰品、器皿的种类日趋丰富,技艺也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是银饰发展的高潮时期。银饰文化在民间也已经落地生根,银作坊逐渐成为一种民间职业而越来越兴盛。银在云南各少数民族中受到极大的推崇,这里的人们喜欢使用银制器皿、法器,还有包银牙齿和佩戴银饰的习俗,其中包银牙齿的习俗一直到上个世纪70年代在很多地区中仍旧存在。
    今天,日新月异的工业文明把社会生活的诸领地瓜分殆尽,精密的工艺和惊人的效率,肆意超越手工的经验拿捏和体力消耗,与工业文明相适应的生活方式更是无情地淘汰着旧有的消费观念,作为农耕文明的伴随物——手工业,在我们平淡的一日三餐中不知不觉地远去了!也许我们无需为它哀伤,但我们必须对它为人类文明作出的贡献抱以感恩,哪怕是为了忘却的纪念,我们也要留下它曾经的身影。
    这种手工艺在人们的生活中逐渐消亡,但它所蕴含的人文精神不应随之泯灭。著名手工艺人访谈录《留住手艺》一书中曾说:“当没有了手工业以后,我们才发现,原来那些经过人与人之间的磨合与沟通之后制作出来的物品,使用起来是那么适合自己的身体,它们自身都是有体温的,这体温让使用它的人感觉到温暖”。也许,今天的工业生产也需要从其对立面——手工艺制作业的诸多特点中吸取用以平衡的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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