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开日出 发表于 2011-11-18 11:24:21

那年的芦苇荡

本帖最后由 云开日出 于 2011-11-18 13:45 编辑

在我写这段文字的时候,时令正值秋天,农民们正在抢收稻谷。这几年政府一直未能解决夏收、秋收秸杆焚烧的问题,每逢到了这个季节,天空总是雾蒙蒙的,混沌得很,这不由得使我想起了过去的往事。大集体的时候,我们还小,家里用于烧饭的的燃料主要就是麦草和稻草,当时是生产队统一分配,往往是不够烧的。民以食为天,光有米没有燃料烧成饭也不行啊(记忆中也有断顿的时候,这时候就见我的母亲拿着淘米用的家什到邻居或亲戚家去借,等生产队分了粮再还人家,这叫有借有还,再借不难),所以到了冬天农闲了,往往是春节前几天,父亲就约了平时处得好的社员一起外出拾草。何谓拾草呢,其实就是撑一条船,带了自制的工具,俗称扒子,一头用坚硬的钢丝做成若干弯弯的形状,用一根树柄连着,便于使用。地点就在邻近的村庄,因为那些村庄有芦苇荡。我是见过芦苇荡原先风采的,小时候父亲送我们到外婆家,那时交通不发达,只有乘船,中途要经过那一大片芦苇地。芦苇是一片一片的,中间是一条一条的河流。夏天的芦苇荡,芦苇在徐徐的微风中左右摇晃,形成了一波一波的绿浪,芦苇高高的身材,顶着蓬松的芦花,随风起舞,就象身轻如燕的舞者。细长细长的叶子,好似飘逸的长发,显得那么潇洒、自在。水面是清澈的,能看到芦苇在水下四处伸展的根须和苇叶的倒影。人在船上,船行走在水面,别提有多惬意了。船在河里拐弯的时候,有时会惊醒野鸡和野鸭,只见它们扑愣愣地飞远了。可惜这些原生态的美景在以粮为纲的时代都改成良田了,由于地势低,现在都变成渔塘了,但在渔塘边还能看见星星点点的芦苇,有的还大有燎原趋势,那是芦苇强有力的生命力的象征。如果这些芦苇荡能保留到现在,那是旅游开发的绝好资源。到了冬天,芦苇已经收割了,但地上还有零碎的苇杆和苇叶,把它们用扒子收集起来晒一晒,是很好的燃料。但在春节前,芦苇已经开始出新芽了,如果扒子在上面一拖,容易断掉,影响第二年的生长,所以村里是不让人来拾的,专门安排人来看护。父亲为什么选在春节前几天呢,就是因为要过春节了,看护人会松懈一点,说是去拾,其实也是偷,所以因为去拾草而发生打架斗殴是常有的事。曾听父亲说过,那个长芦苇的村里,有个人专门负责看护苇场,厉害得很,说打就上屋,诨名“荒田虎”,单听这名号就叫人害怕了。出去拾草往往要两三天的时间,有时不是全天候的劳作,要和看护人捉迷藏,甚而昼伏夜出,还要自带干粮,因为是冬天,要是再遇上下雨或下雪,那就更苦了。谢天谢地,过了几天,父亲他们的船终于回来了,那是一个傍晚时节,那天下了一场雪,父亲站在船头,另一位叔叔在船尾撑着船,他们的身上、船上全是白的,与河边的树木、驳岸浑然一体,全成了白色的世界。船上的芦苇草象小雪山一样立着,我们的心别提有多么高兴了,因为父亲回来了,全家人几天牵肠挂肚的心可以放下来了,草拾回来了,明年开春烧饭用的燃料解决了,全家人怎能不高兴呢?

落木蕭蕭 发表于 2011-11-18 22:42:26

打算周日去看看蘆葦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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