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印迹】 与牛郎熟混。
1978年春，我带着中国传媒大学的实习生小郭到兴化戴窑采访，住在养牛人老杜的家里。老杜单身，“家”是用土块茅草搭成的，面积十个平方左右。没有床，是用稻草铺的地铺。家里有一口地锅。锅里的脏能拎出另外一口“锅”来。家外搭了三间用草帘搭成的牛棚，为队里养了六头老牛，头头腰肥体胖。为了采访好队里的牛当家，我们干脆住到他那里。我和小郭把锅拎到河里洗了又洗，又上街买了米油粮酒菜，与老杜一起过家家。晚上我们一起喝酒猜令，一夜三次起来和老杜一起给牛喂草料，清晨我们骑着牛去放牧，很惬意。上午，老杜还要与村民们一起去“挑方子”（挖河泥），村民们的号子打得十分好听：“打起号子往前走来，噢呵呵来。不打号子没得劲来，噢呵呵呵来。”高一声低一声的，很有韵律。男女对答的号子相互交流着感情，相互讨巧成趣，笑声不断，如合演着一台戏。我们被感染，也挑担“噢呵呵”地唱起来。休息时，男女之间说着荤段，这要数老杜最多最荤。结果，惹恼了几个中年妇女。她们合伙放倒了老杜，泥块塞了他一裤裆。把小郭笑得登上登下，我也笑得眼泪流都出来了！晚上，生产队的队场上点了四盏马灯。采访座谈会在这里举行。我让村民们谈谈对老杜的看法，小郭负责摄像。一帮小孩在摄影机前转来转去，影响摄影，队长好不容易把他们赶走。座谈会才继续。一个姓丁的老头站起来说：“杜三牛养得好！一头母牛难产，他整夜整夜看管，结果产了两头小牛。为了给母牛调营养，杜三把粮食喂了牛，自己吃野菜。他为了牛，老婆也讨不起，至今还是个光腚。”我觉得丁老头讲得不错，又怕小郭摄不好，示意他来回放。村民们都围了过来，丁老头听到自己的讲话吓傻了，大喊：“我的妈呀，我的妈呀，我的灵魂跑到箱子里去了”！他大喊一声，倒在地上。大家忙着掐人中，他才醒过来。“哗啦”，人们怕灵魂出窍，一下都走光了。连队长都不信任地摇着头走了。真是出乎我们的意料之外，哭笑不得啊！我们为了完成采访任务，只好请朱会计带着我们挨家挨户地去说道理，做示范，最后才顺利完成了任务。唉，真难！ 一夜三次起来和老杜一起给牛喂草料，清晨我们骑着牛去放牧，很惬意。羡慕呀！YC39Y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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